一秒钟的电影

顾言把影片投到“星潮视频”，账号还是大学时注册的“顾不上吃饭”。凌晨一点十七分，播放量三。 第一条评论：“特效团队哪家的？开头就烧了八百万吧？” 第二条：“新人导演蹭蒸汽朋克，鉴定完毕。” 第三条来自林夏：“你哪来的钱？” 顾言还没回复，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 【获得1次真实点赞。共鸣值+1。】 【解锁：导演感知（初级）。你能看见一个场景中最值得被拍摄的细节。】 世界像被无形的手重新对焦。顾言看见雨滴沿窗缝滚落，停在一根不该存在的金色羽毛上。 他走过去，从墙角捡起一片薄如蝉翼的黄铜羽片。边缘带着刚切削过的热度，结构与电影里的机械乌鸦完全一致。 此时，星潮首页某位影评博主转发了《雾都齿轮》。播放数字从三跳到三百，再到三万。点赞提示连成一片，手机烫得握不住。 【共鸣值达到100，导演感知升级。】 【达到1000，解锁：镜头记忆。】 【检测到叙事溢出。造物投影进度：7%。】 锅炉房深处传来“咔哒”一声。 一只巴掌大的黄铜乌鸦从废铁堆里抬起头，蓝色镜片眼转向顾言。它展开翅膀，投出一幅实时画面——相隔十公里的豪华庆功宴上，刚刚开除顾言的制片人正把《雾都齿轮》暂停在屏幕上。 制片人脸色铁青：“查清楚是谁替他做的。” 机械鸦忽然转头。宴会角落站着一个戴银色面具的人，所有宾客都像看不见他。那人隔着乌鸦的镜头，准确望向顾言。 然后，他抬起一根手指，放在面具嘴唇前。 顾言背后发冷。他的剧本里，根本没有这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