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看台卖给明天
一场平局带来的热度,只活了四十八小时。
星期一早晨,岚港竞技账户里有四万六千欧元,下午就要支付三万八千欧的工资,周三还要交球场照明检修费。更衣室门口却排着十七家小商户,都想知道那块忽然被全国镜头拍到的广告牌值多少钱。
苏棠报出市场价,队伍立刻散了一半。
“他们买不起豪门的曝光逻辑。”顾川望向生锈的北看台,“那就别卖曝光,卖结果。”
他把赞助方案改成三栏:基础款只收成本;每多一千名观众,俱乐部与商户共同加码奖金;若球队赢球,广告费的一半自动转成下一场球迷折扣。鱼铺、修船厂、夜班面包房第一次能把钱与真实客流绑在一起。
“要是一直不赢呢?”鱼铺老板问。
“你损失最少。”顾川回答,“我们损失最大。”
十一家商户签字。苏棠又把周四训练改成公开售票,五欧元可以进场,十欧元可以在训练后参加战术问答。董事会骂他们把职业俱乐部办成了集市,结果两千张票在三个小时内售罄。
现金到账时,银曜同盟的第二刀也到了。
联盟突然通知:岚港下轮客场对手蓝桥队的主场草皮不合格,比赛改到一块尺寸更窄的人造草场。与此同时,所有与岚港合作的区域球探都收到经纪协会警告——继续提供球员资料,将失去豪门委托。
顾川没有打电话求人。他带着罗铮去了港区业余联赛。
雨后的水泥场上,一个矮壮男人连续三次被撞倒,又连续三次抢回球。他叫米洛·科尔,二十八岁,白天修船,五年前因脾气失控打伤队友,被职业体系除名。
【潜藏天赋:碰撞后的重心复位。】
【致命弱点:将挑衅误判为威胁,情绪失控后决策能力骤降。】
【巅峰期限:一年八个月。】
“我们缺的是后腰,不是拳击手。”罗铮说。
“所以你来。”顾川把哨子交给他,“从今天起,只有队长能挑衅他。”
试训中,罗铮故意撞肩、嘲讽、拖拽球衣。第三次时,米洛挥起拳头,却在离罗铮鼻尖十厘米处停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