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产者听见了钟声
午间,曜核发布所谓“革命性芯片”。参数提升百分之七,却没有公布量产日期。股价先冲高百分之四,再像被抽走骨头般回落。下午一点四十分,蝶式价差浮盈三千九百元。
陆沉没有等最大收益。他平仓,只拿到三千二百六十四元。
这是半年以来,第一笔不属于债权人的钱。
更重要的是,那位皇帝在发布会结束后停止抱怨空盒子,改口说:“齿轮动了一格。七一,二三,四七。”
倒计时少了三十六分十三秒。
陆沉盯着成交回报,后背发凉。刚才不是巧合式的重复,而是一只真正走动的钟。
清算会议重新开始。陆沉没有签下韩彻准备的版本,而是要求删掉“自愿承认违规操作”的条款。他拿出当年风控系统迟延启动的公开审计摘要,表示若不同意,他将申请司法鉴定并追索原始日志。
债权人不关心谁忠诚,只关心谁能还钱。两小时后,他们接受了分期协议:首期二十万元,九十天内支付;陆沉保留申诉权。
韩彻送他到电梯口,脸上的温和终于褪去。
“三千块让你觉得自己又活了?”
“不。”陆沉按下下行键,“是你害怕原始日志,让我觉得我可能还没死。”
电梯门合拢前,他看见韩彻右手无意识地敲了三下表盘。
三短,两长,三短。
和五只股票念出数字前的节奏一模一样。
晚上,陆沉回到十五平方米的出租屋。催收信塞满门缝,冰箱里只有半盒冷饭。他把五只股票过去三个月的逐笔成交、期权偏斜、新闻热度和ETF申赎数据全部下载下来,试图寻找声音与数据的映射。
凌晨一点,全球社交平台被同一条消息刷屏:数字资产“燧星”将在七十二小时后完成主网升级。九位明星分析师预测价格至少翻三倍,交易所永续合约资金费率冲到年化百分之三百二十。
陆沉点开燧星行情。
一个像少年般嘶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尖叫,震得他摔碎了水杯。
“出去!”
“火不是光,门已经从外面锁上了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