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桶金不是赌来的
燧星从十一万二千美元坠向六万八,交易屏上的价格像断裂的电梯。陆沉的看跌期权从三百元涨到二十四万。他按预先设置的四档止盈机械卖出,第一档八万五,第二档七万八,第三档七万二。最后四分之一仓位遭遇交易所宕机,直到反弹至八万一才成交,少赚了近六万元。
穹云科技因虚假云采购关联曝光低开百分之九,看跌价差带来四万七千元利润。稳定币在最低六毛九时成交的买单,则因北辰为避免交叉违约被迫按九毛二回购,又赚一万八千。
结算后,账户权益二十八万六千四百元。
不是亿万暴富,甚至不够偿还十分之一债务。但首期二十万元有了。
陆沉立刻划出二十万进入债权托管账户,又留出两万元缴税和律师费。真正可用于下一次交易的钱,只剩六万多。
唐锐望着缩水后的余额,忍不住骂:“你至少可以晚一天还债。”
“信用是我现在最便宜、也最值钱的杠杆。”
上午十点,韩彻再次来电。这一次没有嘲讽。
“把许栀手里的路由数据卖给我。五百万。”
“你怕的不是报道。”陆沉说,“你怕别人知道PAN-72并不属于北辰。”
电话那边停顿了两秒。
足够了。
“陆沉,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碰到了什么。”韩彻压低声音,“五只股票只是按钮,不是主人。倒计时也不是为了砸盘,是一次测试。”
“谁的测试?”
电话被挂断。
同一刻,曜核半导体那位傲慢的皇帝重新开口。他的王冠似乎裂了,声音第一次带着恐惧:
“压力实验完成。样本存活率,百分之九十七点三。”
其余四只股票依次重复。
最后,一个陆沉从未听过的第六个声音,从所有行情终端的底噪里浮现。它没有性别,也没有情绪,平静得像一把贴在尺子上的刀。
“PAN第一阶段通过。”
“下一轮,三十日后。”
陆沉关掉终端,声音依然清晰。
他看着白板上的关系图,在牧笛系统外画了一个更大的圆,写下两个字:牧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