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耳语变成证据
陆沉设计了一个无聊得几乎无法炫耀的组合:分批远期结汇,买入汇率保护期权,再用远驰供应链指数的看跌价差覆盖订单取消风险。界潮收取十二万元顾问费,不碰客户本金。
签约前,远驰那个寡言的司机忽然说:“右侧盲区,有人换了路牌。”
陆沉停下笔。公开盘口里,远驰看跌期权突然便宜得异常,像有人确信坏消息不会出现。他查不到第二项证据,便仍按原方案签约,没有扩大看跌仓位。
当晚,远驰宣布推迟新车型交付。次日股价跌百分之十一,周启明的套保盈利覆盖了订单损失。若陆沉私自加仓,界潮能多赚数百万;他却只收到合同规定的十二万。
周启明问:“你既然看得那么准,为什么不按业绩提成?”
“因为你的工人工资不是我的赌注。”
这句话被周启明发进企业家群。三天内,界潮收到十七份咨询,其中六份来自曾被北辰拒绝的小企业。账户上第一次有了四十八万元现金。
韩彻的回应也在同一天送到。界潮的开户银行以“反洗钱复核”为由冻结收款,房东收到律师函,声称办公楼消防不合格。更麻烦的是,一份匿名报告开始在客户群传播,指控陆沉利用精神疾病伪造交易信号。
报告附着他的脑部检查记录。
那是医院内部文件。
许栀追查下载日志,发现访问者使用了北辰员工医疗保险的企业接口。证据仍不足以指向韩彻,却足够证明有人在动用陆沉最私人、最脆弱的部分。
陆沉没有发怒。他把诊断报告、燧星交易的全部时间戳和界潮模型的变量说明一起上传公证平台,只遮去身份证号。
“他们说我幻听,这部分是真的。”他在公开声明里写道,“所以界潮制定了一条比正常基金更严格的规则:任何只有我听见、别人无法复核的东西,都不能成为客户交易依据。”
匿名报告本想毁掉他的可信度,却替界潮带来了第一批关注。周启明公开确认套保全程使用公开数据。银行在律师介入后解冻资金,消防检查也顺利通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