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物招领
“母幕不保存人,只保存被判定为多余的选择。照片午夜变相,是下一次抽取的投影。看见者须与被摄者存在非消费性联结。”
见微念到最后一句时停住。
“所以你为什么能看见?”闻栖问。
“也许因为我不追星。”
“不够。”小满坐上水槽,晃着脚,“沈阿姨说,只有真正在意她会失去什么的人才能看见。不是在意她还能卖什么。”
闻栖看向见微。红灯把两个人的脸都照得陌生。见微想否认,最终只说:“那天你掐手指。我知道那不是习惯,是害怕。”
“你看见一个动作,就以为了解我?”
“不了解。”见微说,“所以我想问,而不是替你解释。”
这时,她包里的旧相机自行亮起。屏幕上出现一张刚才没人拍过的照片:闻栖站在红灯下,小满在她身后,两张相同的脸一明一暗。照片中的闻栖双唇紧闭,喉咙处却缠着一圈黑色胶片。
小满凑近,神情第一次显出恐惧。“明天他们要拿走的不是闻澄。”
闻栖摸了摸自己的喉咙。“是什么?”
“你的判断。”小满说,“那一年你拒绝过一份合约,因为导演会在试镜时锁门。后来所有人都说你从不对项目说不。”
手机在此时接连震动。网络上出现一段偷拍视频:另一个长发的闻栖走进曜石旗下酒店,替她参加原定的品牌晚宴。她穿着应该锁在公司衣帽间里的黑裙,面对记者说:“我从未离开团队,也永远相信公司的安排。”
画面清晰得无法指控合成。
闻栖的个人账号随即转发视频。她握着手机,却没有碰屏幕。
“公众已经看见她了。”见微说。
小满盯着长发替身,声音发紧:“那不是被你们改出来的。是他们从墙里放出来的。”
门外传来三短两长的敲击声。唐梨隔着门说:“搜索队还有七分钟回来。南门车牌尾号四一七。要信我就走。”
闻栖拉开门。唐梨独自站在外面,递来一双平底鞋和三张新证件。
“公司为什么有另一个我?”闻栖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