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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人的声音

铁门后没有贺临川,只有一条向下延伸的白色走廊。 他的声音从尽头的扬声器里传来:“沈曜,别下来。”同一句话每隔七秒重复一次,呼吸、停顿甚至尾音都完全相同。 “录音。”苏见微说。 “不,是实时生成。”沈曜看着墙角的声纹波形,“它在等我回答。” 他没有出声,用数据匣敲了三下铁门。扬声器沉默片刻,贺临川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你还是喜欢先测延迟。婚礼那天,我让你断电,你为什么没照做?” 只有他们两人知道那通电话。 走廊尽头是一间废弃的低温机房。玻璃柜里躺着一台曜石资本早已报废的灾备服务器,绿灯仍在闪。屏幕显示四十八小时倒计时只剩十一分钟,标题是:沈曜死亡资产结算。 他的“葬礼”不是谋杀预告,而是一份合约。若沈曜在倒计时结束前未通过戒指验证,周既明名下资产将被强制平仓,无昼庭还会向调查署推送他的实时位置。 苏见微检查出口:“顾承璧放我们下来,是想拿戒指开这台机器。” 沈曜把数据匣接入服务器,却没有摘下星环。屏幕立刻弹出一张盘口:濒临退市的澜生医药,市值两亿八千万,明早将因试验死亡事故停牌。卖方愿以三百万元转让一份可取得控制权的可转债。 价格恰好是他的全部资产。 倒计时进入八分钟,戒指开始发热,脉冲五次,内圈浮出“09:30,+31”。看起来它在预告澜生复牌暴涨。 “太整齐了。”沈曜说。 他调出星环最近四十八小时的信号,与机房网络流量叠加。每次戒指发光前,这台服务器都会向旧交易所上方发出一串微弱的低频脉冲。戒指并非总在读取市场;至少今夜,有人在给它喂答案。 星环可以被伪造。 苏见微脸色发白:“那你靠它赚到的三百万呢?” “海砾是真的。顾家缺货也是真的。戒指只让我更早看见。”沈曜拔掉服务器天线,“如果一个信号替你省去判断,它省下来的往往是你的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