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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头沉默两秒，笑声炸开：“加班加失忆了？苏沫啊。你俩毕业就分了。你那密码不还是——” 声音突然断掉。 不是信号问题。屏幕上通话仍在继续，周启的嘴唇仿佛隔着电波动了几下，程野却听不清那个词。耳膜里升起细密蜂鸣。等声音恢复，周启正问他怎么了。 “你刚才说我的密码？” “我知道你密码？别赖我，我连自己密码都记不住。” 程野挂断电话，掌心全是汗。 他第一次在南桥站使用这个密码，应该和苏沫有关。但现在连别人对那件事的记忆都像被什么东西擦过了边。 办公室只剩中央空调低沉运转。玻璃窗外，临港的高楼亮着无数格子，每一格里都有一个没下班的人。程野盯着陌生账号，点进举报页面，理由选“冒充本人”。平台要求上传身份证并进行活体识别。 他对着摄像头眨眼、转头、张嘴。进度到百分之九十九，红框忽然出现：身份一致性不足，验证失败。 再试一次，仍然失败。 这时，“南桥417”更新了第二条动态。 “她每年都说不过生日，却会提前一天买长寿面。” 配图是一只旧搪瓷碗，碗沿印着绿色麦穗。 程野心口猛地一紧。他知道“她”是母亲。下一刻，他发现自己不知道母亲的生日。 他能背出母亲身份证号码，能记得每月十号给她转生活费，却想不起那个每年都会订蛋糕的日期。他打开日历，所有重复提醒都还在，唯独“妈生日”那一项变成了一块没有文字的灰色标签。 手机恰好响起。来电人：妈。 “小野，还在加班？”林穗的声音带着电视背景音，“冰箱里那盒排骨别放坏了。还有，下个月——” 她说到这里，电话里响起和刚才一样的蜂鸣。 “下个月怎么了？”程野站起来，椅子撞上隔板。 “没什么。”母亲的语气忽然迟疑，“我刚才想说什么来着？” 程野望着那条动态，血液一点点凉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