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退回的明天

上午九点，唐骁带着一群人走进剪辑室。他白衬衫没有一丝褶皱，像从不需要睡觉。 “客户十点视频会。知夏，你讲策略；我讲创意。陈默，你操作，别开口。” 策略总监许知夏站在门边，目光从陈默发白的脸上停了一秒：“你通宵了？” “还好。” “这不是回答。” 唐骁敲了敲桌面：“现在不是关怀基层员工的时间。” 十点整，曜石汽车的六位高管出现在墙上。居中的品牌副总裁顾维穿灰色西装，手边放着一个蓝色文件夹。 陈默的手指僵在键盘上。 会议开始七分钟，一名助理匆匆从顾维身后经过，撞上桌角。红色纸杯翻倒，咖啡泼满顾维胸口。蓝色文件夹落地，一页文件滑到摄像头前。 曜石汽车召回预案。 会议两端同时安静。 顾维猛地关掉摄像头，但已经迟了。星桥所有人都看见了标题。曜石即将发布的新车，电池存在低温失控风险。而《穿越明日》的核心卖点，正是零下二十度续航。 唐骁第一个反应过来：“刚才谁录屏了？” 没有人承认。 陈默看着黑掉的客户窗口，耳朵里只剩自己的心跳。不是幻觉。V19在二十四小时前，把这一幕剪给了他。 更诡异的是，顾维重新上线后，否决了唐骁刚刚展示的V20。 “车不够有力量。结尾换掉。” 陈默回到工位，把V20拖入废片文件夹，单独导出。他关掉声音，盯住屏幕。 进度条完成的刹那，正常的广告结束后多出了九帧。 公司楼下，一辆白色快递车冲上人行道。 一个系黄色围巾的女孩低头捡硬币，恰好避开车头。车撞上路灯，玻璃像雨一样落下。 画面右上角的电子钟显示：明天，10:43。 陈默把那九帧看了三十遍。 他搜索了所有原始素材。没有白色快递车，没有女孩，没有那条街。电子钟的字体，却与公司楼下药店的招牌一模一样。 晚上，许知夏回剪辑室拿电脑，看见他把V19和V20并排放在屏幕上。 “你在找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