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帧之外

第二天十点三十二分，陈默站在星桥楼下的药店门口，觉得自己像个等待彗星撞地球的傻子。 街道平静得过分。外卖骑手在抢灯，保安靠着石墩打哈欠，电子钟的红色数字一秒一秒跳动。许知夏站在十米外，假装看手机。 “还有十一分钟。”她通过耳机说。 “你可以不用来。” “如果它不发生，我负责送你去医院；如果发生，我负责证明你没疯。” 十点三十八分，一个女孩从地铁口走出来，黄色围巾。 陈默背后冒出冷汗。 她和废片中一模一样，扎低马尾，左手提着小提琴盒，右手边走边抛一枚硬币。十点四十二分五十秒，街口出现一辆白色快递车。 它没有减速。 陈默冲了出去。 女孩的硬币落地。她正要弯腰，陈默一把拽住她的手臂，向后连退三步。快递车擦过两人面前，撞上路灯。 砰！ 玻璃倾泻而下。 可女孩没有像废片里那样恰好避开。她被陈默拽到了广告灯箱下，碎裂的灯箱顶板正朝她头上砸落。 许知夏扑过来，用电脑包挡了一下。三个人摔进药店门口。顶板砸在地上，离女孩的手只有半尺。 九帧预言了事故，却没有预言他们的干预。 女孩哭着道谢，快递司机被抬上救护车。警察询问陈默为什么提前冲向马路，他只能说看见车辆异常。 回到公司，许知夏把破裂的电脑包扔在桌上。 “结论一，画面会发生。结论二，你能改变它。结论三，改变一个镜头，危险不会消失，只会重新构图。” “你把现实说得像广告。” “广告本来就是给现实选构图。”她看向他，“我们需要做实验。” 当天，曜石又否决了V21。理由是女主不够自信。 陈默导出废片，额外画面里出现第二天早上公司前台的一件小事：鱼缸过滤器爆裂，水漫到插线板，引发短路。电子钟显示8:16。 许知夏没有急着处理鱼缸，而是让陈默修改V21的最后三帧：把画面里的概念车向左挪一个像素，重新提交，诱导客户再次否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