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千万不属于我

凌晨两点十七分，林默刮开最后一层银粉，便利店顶灯恰好闪了三下。 他把彩票压在收银台玻璃上，手机屏幕里的开奖号码逐个对过去：03、07、12、19、26、31，特别号09。 一个不少。 七千万。 冰柜压缩机轰鸣，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黑暗里醒来。林默数了第四遍，手指仍稳，心脏却撞得胸口发痛。他上了六年夜班，替父亲还清八十七码债务，银行卡余额从没超过五位数。他甚至已经想好，先给母亲换掉漏雨的老房，再把那家催债时砸过父亲遗照的公司买下来。 他没有欢呼，只把彩票装进证件袋，塞进贴身口袋。天亮后请假，九点整走进市彩票中心。 工作人员验了票，笑容先出现，随后僵住。 “林先生，票是真的，也确实中了一等奖。” “那办手续吧。” “可系统显示，实名预登记的兑奖人不是您。” 电脑屏幕被转过来。绿色的“验证通过”下面，端端正正写着三个字：顾长青。 林默盯着那名字：“彩票是不记名的。” “通常如此。但这张票在开奖前做过数字钱包预登记，附带生物签名。”工作人员压低声音，“顾长青，身份证尾号零九。系统还显示，您是代持人。” “我用现金买的。监控可以证明。” 风控主管赵乾很快赶来。他四十来岁，西装袖口露出一枚绿色骰子袖扣。他没有查看彩票，反而端详林默。 “顾先生委托你来的？” “我不认识他。” 赵乾笑了笑：“七千万面前，人人都这么说。按规定我们暂扣票据二十四小时核验。” 林默把手压在票上：“按规定，原票不能离开持票人视线。要么报警，要么还我。” 僵持十分钟后，彩票回到他手里。赵乾送他到电梯口，忽然说：“有些横财不是让人变富，是让另一个人活过来。年轻人，别查顾长青。” 电梯门合上前，林默看见绿色骰子上刻着数字03。 他第一件事就是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