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源日的陌生人

他盯了四十七秒。主页右上角突然跳出一个从未见过的计时器。 23:58:12。 倒计时已经开始。 林默拨打陈婉公开在摊位信息里的电话。第一次无人接，第二次被挂断，第三次传来一个疲惫的女声。 “谁啊？” “陈女士，我叫林默。您不认识我。”这开场糟透了，他看着计时器飞快组织语言，“我在检查穹镜的数据时看到您的账号出现异常。您今晚拍的照片里——” “你们平台的人？” “以前是。您身边最近有没有怪事？比如看见本来不存在的路，或者——” “神经病。” 电话断了。 林默再拨，已被拉黑。 他查到摊位地址，穿上两年没用过的防水外套。电梯向下时，屏幕播放穹镜公开算法的新闻。发言人面带标准微笑：“从今天起，每一次推荐都将有迹可循。” 林默看见电梯镜面里，自己身后的楼层数字不是26、25、24，而是连续闪过三个不存在的字符。像数字，又像三扇细长的门。 他猛然回头。只有空电梯。 西郊夜市已经收摊。雨水沿塑料棚顶汇成线，陈婉的伞铺亮着灯，卷帘门紧闭。林默敲了很久，一个穿校服的男孩从隔壁便利店跑出来。 “你找我妈？” “她在哪？” “刚才还在里面。她给我发消息，让我等雨小一点。”男孩举起手机，屏幕上的消息发送于两分钟前，“门从里面锁了，她不接电话。” 林默趴到卷帘门底下。缝隙里没有灯光，只有一股不合时宜的干燥冷气吹出来，带着旧纸和臭氧的味道。 他叫来市场保安撬门。铁皮抬起时发出刺耳摩擦声。铺子里没有人，后门从内侧插着，窗户焊死，四面墙完整。桌上半杯豆浆还温热，陈婉的手机放在账本旁，正在播放儿子校运会的视频。 唯一异常是地面。 从玻璃柜台到最里面的墙，有一串湿脚印。脚印属于陈婉，监控里她穿的那双平底鞋。它们笔直走向墙壁，在水泥墙前没有停步，也没有折返。 最后半个脚印，印在墙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