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自己变成噪声

“这些从没进过联网系统。”她说，“现在要用吗？” 林默没有立即接。那不是数据集，是许昼保存了十七年的伤口。 “会暴露她留下的东西。” “也可能让我们找到她。” 硬盘里有四百一十二段短片。许曦消失前一个月，曾在临岚各处拍摄玻璃、空走廊和关闭后的电视。许昼一直以为姐姐在做视觉压缩实验。林默把片段逐一喂给行为代理，每看一段，余光便返回一次微小的权重变化。 到第七十三段，数值跃升了八千倍。 画面是凌晨的崇光路口。六个方向共有二十四台摄像机，正中央却有一块没有任何镜头能完整覆盖的三角地。许曦站在三角地边缘，对着镜头外的人说：“密度不是看见。密度制造共同的遗漏。” 视频结束前，她突然转向镜头。 “小昼，如果你在看，别沿着白线走。” 许昼按下暂停。十七年前，她从没见过这句话。原始文件时长显示二十一秒，播放器却走到了二十八秒。 余光借她们的观看补回了被删掉的七秒。 上午六点，行为代理陆续死亡。不是掉线，而是每一个虚构人格都收到自己的推荐：三百张林默的脸，三百个略有差异的倒计时。余光把噪声也变成了锚。 最后一个代理关闭时，林默视野中的数字猛跳到19:08:31。他们只争取到四十七分钟。 许昼收到内部消息。公共安全中心正在定位“攻击全城信息屏的嫌疑人”，负责人是周启山。穹镜对外声称林默利用开源代码制造恐慌，并向警方提供了他的实时位置。 “他要把你固定在公众视线里。”许昼说。 楼下响起无人机的扩音警告。公寓门锁被远程标红。 林默却盯着三百个代理留下的权重曲线。它们看似混乱，峰值出现的时间却能与许曦影像的地点一一对应。他把坐标投到陈婉画出的地图上。 七十二个路口亮起，像一只眼睛缓慢睁开。 其中七十一个点的权重指向林默。 最后一个点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