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记住一个欠火锅的人

顾照夜退出游戏后，发现自己的工位没了。 准确地说，工位还在，只是名牌换成了“公共饮水区”，键盘旁多了一桶矿泉水。陈姐抱着文件经过，礼貌问他：“先生，送水请走货梯。” “陈姐，是我。”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，眉间浮起一点挣扎：“我们……见过？” 那一刻比任何团灭都安静。 顾照夜想提她三年前在青训营把泡面泼到老板头上的事，想提自己第一次夺冠后她哭得假睫毛掉进香槟杯。话到了嘴边，却像在利用别人的记忆证明自己。 他的手机震动，队伍群里跳出视频邀请。 唐小糕的脸占满屏幕：“夜市哥，庆功火锅！地址发你了，不来算你欠四顿。” 陈姐被声音吸引：“你朋友？” 顾照夜停了一下：“队友。”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这个词不是比赛界面的栏目。 火锅店里，四个人已经占了最大的桌。罗万象带着一本纸质公交地图，林乱码把笔记本电脑藏在菜单后，乔麦真人的声音意外温和，只是每说一句，唐小糕就要失望地问：“你的破麦呢？没有电流声我不习惯。” 顾照夜刚坐下，服务员便把菜单递给他：“请问您是拼桌的吗？” 唐小糕立刻拍桌：“他是我们第五个人。” “抱歉，我刚才没注意。” “没事，”乔麦说，“他长得比较节能。” 众人笑起来，顾照夜也想笑，却看见汤锅不锈钢边缘的倒影里，自己没有头。 林乱码顺着他的目光合上电脑。“衰减加快了。我查到角色光环的底层设计。它不是普通外观，而是神经映射锚点。系统读取你对自己的认知，也读取别人对你的认知，再把它们绑定到稀有装备上。” “说人话。”唐小糕夹起一片毛肚。 “帽子被偷，他在别人脑子里的分辨率就降低了。下一件如果是眼镜……熟人可能忘记与他有关的具体经历。” 毛肚掉回锅里。 乔麦问：“找官方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