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戒指压垮了电梯

“你看见什么了?”一个女人在他身后问。 货梯顶端的检修口不知何时被撬开,一张沾着灰的脸探下来。她二十七八岁,短发,嘴里咬着一支小手电,胸前挂着记者证。 “消防还要七分钟。”她说,“你们的底板只有三分钟。想活就告诉我,哪件东西最重。” “钢琴。”老黄抢答。 “不。”林野盯着琴凳,“是戒指。” 女人没有笑。她从检修口放下一卷登山绳:“我叫许澄。先把人送出去,再验证你的疯话。” 林野让老黄先爬。他自己用撬棍卡住变形的门缝,等许澄把绳子固定好,才翻开琴凳。暗格里果然躺着一枚素圈婚戒。 戒指只有几克大小,却把衬绒压出碗口大的凹陷。林野用撬棍尖去挑,钢制撬棍立刻弯成弓形。他再次碰到戒指,眼前闪过同一个房间。这一次更近:黑手套摘了下来,右手虎口有一道月牙形烫伤;那人用镊子掀开戒指内圈,把米粒大的黑色芯片嵌进去。镜中掠过半张男人的脸,笑得很温柔。 “赵恺,”许澄突然说。 林野回过神:“你认识?” “这家男主人。澄海生物的联合创始人,昨晚刚办婚礼。”许澄把手机屏幕递给他。新闻照片上,新郎正给新娘戴戒指。他的右手虎口被袖口挡住,但露出半弯浅色疤痕。 “你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林野问。 许澄没有回答。楼下传来一声巨响,轿厢又下坠了半米。她让林野把绳套扣在腰间,自己则抓起琴罩,将戒指连同凹陷处整个裹住。 “别拿!”林野喊。 “我没认它是我的。”许澄说。 奇怪的是,她拖动琴罩时,戒指虽然依旧沉重,却没有继续增重。两人把罩布系在轿厢扶手上,借绳索爬上十三层。林野最后一个离开。脚刚踏上楼板,货梯底板便被戒指洞穿。那一点银光带着钢琴坠入井道,轰鸣从地下滚上来,整栋楼像被巨人攥了一下。 天亮前,临岚市已有十七人死于重物事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