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个愿望

“不可以凭空制造，但可以把恐惧引向同一个出口。” 见微想起机构拖延转诊的女孩。人最痛苦时，总愿意相信只要删掉某一个人、某一段记忆，生活就能恢复干净。 墙内忽然传来轻微的嗡鸣，与流星雨夜一模一样。 周既明撬开装饰板，里面嵌着一枚黑色金属片，表面布满蛛网般的银纹。金属片对他的手毫无反应，却在见微靠近时发出暗红光。 门外同时响起脚步。 中心主任带着两名保安冲进来：“林见微？你已经被解雇了，谁允许你非法接诊？” 主任头顶悬着灰黑色愿望：【希望她把所有责任都带走。】 见微看见他胸前别着同样的银纹徽章。 “愿池是谁做的？”她问。 主任脸色一变。 周既明拔下金属片，整层灯光骤灭。应急灯亮起时，三个来访者同时走出咨询室，像被同一根线牵引，齐声说道：“让林见微消失。” 黑色愿望从他们头顶垂落，彼此连接，沿着墙壁爬向见微。 周既明抓住她的手。他的掌心有一道环形旧疤，正与金属片的形状吻合。 “跑。” 他们冲进消防通道。身后保安没有追，只有主任的声音通过楼层广播传来： “林老师，你不是第一次看见愿望，也不是第一次调查我们。三年前，你已经替整个临川实现过一次。” 见微脚步一滞。 广播轻笑：“你真的不想知道，那次全城遗忘的是什么吗？” 周既明将她拉下最后一级台阶。地下停车场出口正在落闸。见微却甩开他的手：“他说的是真的吗？” “是。” “我实现了什么？” 周既明沉默太久，久到闸门只剩一人高。 “你许愿让一场事故从未发生。”他说，“事故里死了十七个人，包括你。” 见微望着他。 “那我现在是什么？” “被世界忘记死亡的人。” 他们俯身滚过闸门。身后，黑暗中的愿望撞上金属栏杆，像无数只手同时抓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