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万不是终点

顾承泽眯起眼。 邱明却笑了：“可以暂停。不过提出异议的人，要为恶意搅拍承担责任。沈先生，你赔得起今晚的损失吗？” “如果异议错误，我承担合理检验费用。”沈砚把仅剩的三千元转进拍卖行保证金账户，“如果异议成立，海岳必须出具完整清点记录，并把涉嫌文物移交鉴定。” “成交。”顾承泽替邱明答了。 铁柜被推入侧厅。档案部门值班人员远程见证，拍卖行法务录像，苏晚晴负责物品检视。 柜门打开时，一股霉纸味涌出来。 旧工资表、机床说明书、工会奖状，一摞摞摆上长桌。最底层有只牛皮纸信封，里面是一份1979年特殊资产领用单： “接收贵州援建技术组纪念银币一枚，编号Q17-03，交厂史陈列室保管。” 领用单背面盖着历次清点章，最后一次记录是两个月前：“厂史陈列室物品转存三号柜。” 来源链闭合了。 苏晚晴轻轻吐出一口气：“这枚币不是个人遗失物，是改制遗漏的厂史资产。你二十元买到，但所有权未必属于你。” 周野急了：“那不是白忙？” 沈砚却看向那只挂在柜门上的机械表：“继续清点。” 表后盖被撬开，里面没有机芯，只有一张指甲盖大小的存储卡。法务想伸手，苏晚晴先用证物袋封住。 邱明转身就走。 门外却已经响起警笛。 沈砚在申请暂停前，把现场照片、竞拍规则和匿名举报材料定时发给了经侦值班邮箱。他并不知道卡里是什么，但罗彪愿意威胁整个市场，海岳又不惜自买档案柜，足够让专业的人来查。 两名警员封锁侧厅。存储卡现场只读检验后，屏幕上出现数百条拍品编号、真实来源和分账比例。三年来，海岳借破产物资专场为盗抢文物洗白，罗彪负责收货，邱明负责伪造流转记录。 顾承泽的名字没有出现。 但其中一栏“最终资金方”反复写着同一个代号：L.S. 澜石。 顾承泽放下酒杯，走到沈砚身边：“你总喜欢把表格最后一列也看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