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下一座负债工厂

唐国梁沉默很久：“最后一条生产线缺一批镍钼母合金。供应商听说我们要倒，扣住了货。没有材料，开机也只能空转。” 沈砚使用了升级后唯一一次“条件追溯”。 金色线条从专利文件延伸出去，穿过墙壁，最后指向仓库方向。 【缺失条件“关键材料配方”关联标的已定位。】 仓库里堆着十二吨报废阀体。老师傅拆开最里面一只木箱，翻出三根灰暗金属棒。 “这是五年前试验剩下的废料，”唐国梁说，“成分不稳定，不能用。” 沈砚看见的结果却不同。 【镍钼母合金试样，表面污染。】 【内部有效材料：41.7千克。】 【可支持微阀试产：2,600只。】 “切掉表层，重新做光谱。”他说。 唐国梁皱眉：“你凭什么判断？” “凭你五年前的实验记录。”沈砚翻开文件中被忽略的一页，“第三炉数据不是成分不稳定，是取样探头被冷却液污染。三根样棒来自炉芯，反而可能最稳定。” 那是他刚才从系统关键词反推出来的解释，幸运的是，证据就在记录里。 二十分钟后，光谱仪吐出检测结果。钼含量误差仅为千分之零点七，优于采购标准。 车间里爆发出第一阵欢呼。 唐国梁看沈砚的眼神变了：“就算有材料，电也撑不到明天。试验需要连续运行十四小时。” “谁说要撑到明天？” 沈砚指向微阀测试标准：“你们旧方案把压力、循环次数和低温测试串联，所以要十四小时。三套检测台并联，统一校时，把数据链合并，四小时十五分就能完成。” “监管不认拼接数据。” “不是拼接。找有资质的第三方远程见证，三组平行样本。统计意义比单组连续测试更强。” 唐国梁下意识想反驳，算到一半却停住了。 这是沈砚真正擅长的领域。系统告诉他哪里有价值，怎么把价值变成可信数据，仍要靠他自己。 下午五点，第一轮债权人视频会议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