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要回头

“你叫沈镜。”他想起语音账号的名字，“你认识程遥？” 她没有回答，只催他上桥。 桥上车辆静止，车内的人全都转头看着他们。程渡从后视镜里发现，追来的替身已经换上了他的外套，左手还握着许蔓的手机。 手机接通免提。许蔓在另一端喊：“别信你身边的人！她的档案显示，她三年前就死在白榆站了！” 沈镜脚步一乱。 替身趁机逼近：“回头看看我。你不是想知道谁才是替身吗？” 程渡看着车窗反光向后挥拳。拳头击中一张与自己相同的脸。替身跌倒，又迅速爬起。他不再追程渡，转而扑向沈镜。 一点二十二分三十秒，桥东端只剩百米。 身后传来女孩摔倒的声音。 “哥！” 这个称呼让程渡停住。 三年前的记忆突然回来：程遥站在白榆站入口，把一张地铁票塞给他，笑着说，就算列车开了也要等等我。那天他转身接工作电话，再回头时，妹妹已经走进雨里。 现在，他仍没有回头。 他望着一辆汽车的侧镜，倒着冲回去，抓住沈镜的手，把她从替身身下拖出。替身伸手扳他的肩膀，逼他转身。程渡闭眼旋转，用后背撞开对方，再与沈镜并肩奔向桥东。 一点二十三分，两人跨过桥面接缝。 整座桥像琴弦一样震动。追来的替身在接缝外停住，面孔短暂变成空白。 程渡手机弹出提示：第三次约定已完成。身份交换取消。你赢回一段被夺走的记忆。 他想起失踪当晚的更多细节。程遥不是独自进站。监控死角里，还有另一个穿灰毛衣的程渡向她招手。三年前，替身就已经存在。 “他不是今晚才醒。”程渡望向桥那头，“他是零号。” 沈镜终于摘下雨衣兜帽。她拿出那张旧票，眼里含着十二年没有落下的泪。 “在你的城市，我失踪了三年。”她说，“在倒川，我等了你十二年。” 她将票翻过来。背面除了十九岁程遥的笔迹，还有成年后的第二行字：哥哥，如果你终于认出我，就别再问我是谁。 “程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