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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偷走的一杆进洞

陆沉挥杆时,栖云俱乐部的雨正好停了。 第十七洞,一百八十七码,逆风。果岭前横着一道水障碍,旗杆藏在右侧沙坑后。三年前的陆沉会用六号铁打高抛;如今他右腕旧伤发作,只配在会员赛里做陪练,替那些连球线都看不懂的人捡自尊。 “最后一球。”少东家顾凌峰晃着酒杯,“进五米内,今天的小费翻倍。” 笑声从发球台后传来。陆沉没有回头。他账户里只剩四百七十二元,母亲明早的康复费却要三千。小费很重要,尊严也得先让路。 他握紧那支磨旧的七号铁。风从左前方压来,草叶上的水珠同时一颤。挥杆、触球,清脆的一声像冰面裂开。白球越过水面,在阴云下划出一道高而安静的弧线,落在果岭左缘,弹起,借坡滚向旗杆。 “叮。” 球撞上旗杆,消失在洞杯里。 发球台沉默了两秒,随即炸开。陆沉站在原地,手指发抖。那是他职业生涯里第一个正式距离的一杆进洞,也是他跌出职业赛场后,第一次觉得命运肯把脸转回来。 他跑到果岭,亲手从洞杯取出那颗印着“LC-17”的球。苏晚晴恰在隔离绳外举着相机。她来采访顾凌峰,却完整拍下了落球。 “有视频吗?”陆沉问。 “从挥杆到入洞,一帧没断。”她笑了笑,“恭喜。” 顾凌峰脸上却没有笑。他接过球,用拇指抹了一下,指腹沾上一层极淡的银灰色粉末。 十分钟后,警报响了。 俱乐部纪律主管马会成带着保安封锁果岭,从洞杯内壁取出一枚薄如指甲的磁环,又从陆沉球包夹层翻出一袋磁粉。大屏调出监控:陆沉击球前七分钟,曾独自经过第十七洞维护通道;真正击球的一段,远景监控恰好黑了十一秒。 “磁性球,洞杯吸附。”马会成把证物袋举给众人,“所谓神迹,是机关。” 陆沉的血一下凉了。“球包一直放在球童室。维护通道是你们叫我去取测距仪。” “谁能证明?”顾凌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