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制城里的人

“所有人待在原地！不要靠近那些机器！” 陆尧抢过无人运输车的扩音器，声音沿街道传开。他不知道所谓“无主资产回收”意味着什么，但系统把四千三百六十二个人列在资产栏里，这本身就足够危险。 居民很快围了上来。有人举着菜刀，有人抱着孩子，更多人不停拨打失去信号的手机。 最先走到陆尧面前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高大男人。他穿灰色消防训练服，右手拎着破拆斧，左臂有一道旧烧伤。 “我是临江消防救援站前队长韩峥。”他盯着陆尧胸前工牌，“这里是什么地方？” “零号工厂内部。” “七号街坊怎么会在工厂里？” “我也在查。”陆尧没有编造安慰，“从我看到的情况判断，整片街区在几十秒内出现在这里。可能是空间复制，也可能是转移。” 人群炸开了锅。 “复制？你说我们是假的？” “一定是天衡搞人体实验！” 有人揪住陆尧衣领。韩峥用斧柄挡开那只手，却没有替他辩护：“给你十分钟，证明你不是绑架我们的人。” 系统界面里，稳定度跌到7%。 陆尧开启领地视野。街区在他意识中变成半透明模型：供水正常，天然气中断，电力来自一条凭空接入工厂的临时母线。四千多个光点代表居民，其中有一枚光点呈异常的金色，就在那把红伞下面。 小女孩大约十二岁，死死抱着一个旧收音机。 “你叫什么？” “米粒。”她说，“叔叔，你能让那个声音停下吗？” “什么声音？” “地底有人在数数。四三六二、四三六一、四三六零……” 陆尧脸色一变。系统面板中，人口数字恰好少了一人。 街区西侧传来尖叫。陆尧和韩峥冲过去，看见一名老人倒在楼道口，身体边缘浮现灰白颗粒，像被看不见的橡皮擦一点点抹去。 【个体身份锚定失败。】 【无主资产回收已启动。】 “怎么停？”陆尧在心里喝问。 【建立领地行政关系，或使稳定度高于20%。】 【建议招募管理型人才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