缺席的导演

男人推着担架进来，担架上盖着白布。冷柜门缓慢打开，里面伸出一只戴银色领带夹的手。白大褂男人回头，那半张脸终于转向镜头。 是资料馆前馆长，周既明。 林雾呼吸一滞。“他两年前死于心梗。” 片中的周既明却睁着眼，对镜头说话。他的声音穿透检片机，清清楚楚落在两人之间。 “沈砚，如果你看见这段，说明导演醒了。别救我。” 白布下的人坐起身，一把手术刀刺进周既明胸口。画面骤停。 字幕在鲜血上浮现： 下一场：真实放映，凌晨三点十七分。 林雾抓住沈砚的手腕，力道很重。“死者不可能再死一次。除非这次，镜头里的受害人不是周既明。” 沈砚望着片中那张被切掉眼睛的脸，忽然知道镜头真正裁掉的是谁。 白大褂之下，男人胸前挂着资料馆的工作牌。 姓名一栏写着：沈砚。 而照片里的他，比现在的他年轻三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