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网之城

“连丢了什么都说不清，就开五十万？”林砚笑了，“曜石的废品真值钱。” 周恪的笑容淡了：“价格只到今天。明天，它也许就是非法侵占商业机密的证据。” “那就带手续来。” 车离开前，周恪降下车窗：“林先生，信息早一点是财富，早太多就是灾难。别拿不属于你的东西。” 林砚关上卷帘门，立刻让赵启航拔掉所有普通网络。先知仍保持连接，拥塞图上，代表民用网络的光点挤成暗红色；城市上空却有数十条金色链路，空旷、稳定，延伸向金融区与山顶别墅。 “这是曜石的黑金专线？”赵启航问。 “黑金专线也走地面骨干。”林砚放大图层，“这些链路直接向上。” 每一条金线的延迟都低于四毫秒，承载量却只用了百分之三。全球都在为带宽短缺付出高价时，一张巨大的卫星网络正闲置在普通人头顶。 赵启航脸色难看：“我在曜石最高级的机房工作过，从没见过这张网。” 林砚点开其中一个节点。权限不足的提示闪烁，随后被先知的节点级认证覆盖。数据流露出短短一瞬：大宗商品预报价、港口调度、医院床位、城市电力负荷……全是比公开市场提前数分钟甚至数小时的数据。 他们刚用十二小时的信息差赚了六万七千。 有人却靠这张网，日复一日收割整座城市。 终端忽然发出尖锐警报。所有金色链路同时熄灭，黑色界面上浮出一串乱码。先知自动校验三次，译出一段断断续续的文字。 【紧急求救协议……曙光七号……核心温度失控……】 【请求管理员终止“天穹”接管……】 【时间戳：明年十月八日，21:17:04。】 赵启航盯着日期：“系统坏了？今天才是今年十月八日。” 林砚没有回答。他在公开数据库中检索“曙光七号”。网页很快弹出一条新闻：曜石通信与多家财团联合投资的新一代低轨卫星，计划明年十二月发射，目前尚在设计阶段。 尚未制造完成的卫星，在一年后的时间里向今天求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