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不会流逝的照片

她上车后，周野一脚踩下油门。 “你认识我？”她问。 “你身上有林昼的味道。还有一个被你定住的吸血鬼。”周野皱鼻，“今晚这已经够当介绍了。” “我弟弟在哪？” “不知道。但七星连珠前，他偷走了狼人议会的月骨，还从永昼拿走一份契约原本。”周野看她一眼，“三族都在找他。有人觉得他是人质，有人觉得他是凶手。” “你觉得呢？” “我闻得出谎话，闻不出动机。” 车驶向旧港。沿途电子屏上的通告变了： 【悬赏寻找未登记空白者。不得伤害，不得饮血。活体交付永昼。】 “空白者到底是什么？” 周野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。“契约记得所有人。出生、血统、债务、死亡。只有一种人不在上面。传说空白者可以擦掉名字，也可以擦掉整份契约。” “所以你要把我交给狼人？” “如果我要交，你已经在后备箱了。”他冷冷道，“林昼救过我女儿。今晚以前，我欠他一条命；今晚以后，很难说。” 七码头废弃多年，仓库外却停着苏弥的红色轿车。驾驶门敞开，座位上有大片血迹。 林见月冲进仓库。里面吊着上百张照片，风从破窗吹过，照片像一群黑色翅膀。每一张都是今晚显形前的临岚市民，而照片背面写着他们真正的族属。 苏弥坐在中央椅子上，手脚被银色细线缠住。她抬起头，眼睛红得发亮，嘴边全是自己的血。 “见月，别过来。”她声音发抖，“我很饿。” “你是吸血鬼？” “今晚才是。”苏弥哭着笑，“永昼的人说我是潜血觉醒。他们让我骗你来筛查点，我没答应。” 仓库高处传来掌声。 商弦坐在钢梁上。他仍穿着林见月在财经晚宴上见过的灰色西装，脸在现实中一片模糊，真正的五官却清楚出现在每张悬挂照片的光面里。 “感人的忠诚。”他说，“可惜饥饿比忠诚古老。” 周野立刻拔枪。商弦摇头：“狼人首领在血月夜向永昼顾问开枪，会触发战争条款。你确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