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昼筛查

侍者露出赞许的神色。“财团雇员自愿捐赠。第一杯不计债，第二杯开始签约。” 苏弥夺过杯子一饮而尽。她脸上浮起病态红润，獠牙慢慢缩回，却仍死死握着林见月的手。 “我刚才想咬你。”她低声说。 “但你没有。” “下一次呢？” “下一次我会拍一张很难看的证件照。” 苏弥笑了一下，眼泪却掉进空杯。 筛查室位于宴会厅尽头。门上写着三个问题： 你继承谁的血？ 你服从哪一条律？ 你愿以何物证明？ 林见月原计划伪装古老眷族，因为眷族形态复杂，最难核验。但商弦在场，任何谎言都会立刻暴露。她只能利用真话。 “我不知道继承谁的血。”她对记录员说，“我服从交换的规则。我愿用照片证明。” “未定型眷族？”记录员推来一面小镜子，“显露倒影。” 林见月把相机放在镜前。镜面映出她，也映出相机中那卷特殊胶片。一瞬间，镜里的她消失了，只剩一具被白光填满的人形轮廓。 房间警报骤响。 【检测到无谱系对象。】 记录员脸色剧变，伸手按住桌下按钮。商弦却先一步折断了他的手指。 “裴先生要求低调。”他说。 “她是空白者——” “今晚每个人都可以是自己声称的东西。” 商弦把一条灰色丝带系在林见月腕上，类别是“待定眷族”。他替她遮掩，不是善意，而是有人需要她继续表演。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。六名永昼守卫封住走廊，为首者正是被她冻结在雨中的吸血鬼。他湿透的西装已经换掉，太阳穴却多了一小块相纸般的白斑。 冻结解除了。 “她袭击财团人员。”他说，“交给安全部。” 商弦退到镜子旁。“很遗憾，我的送客职责结束了。” 守卫扑来。林见月没有立刻拍摄。胶片只剩十张，每一次还会夺走记忆。她抓起桌上的镜子砸向灯管，碎片落下，商弦的脸同时出现在每一片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