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昼筛查

宴会厅上方忽然响起钟声。第一声落下，所有吸血鬼都停止交谈。第二声，血月在墙面投出七个重叠的圆环。第三声，林见月口袋里的照片自行发热。 照片中那台黄铜天文仪亮了起来。林昼原本站立的位置空空如也，写字板上却出现一行新的字： 【第一阶段完成。空白者已进入永昼。】 那不是留给林见月的信息。 那是一份进度报告。 她抬头看裴渡：“我弟弟在利用我。” “是。” “你也在利用我？” 裴渡没有回避她的目光。 “是。” “至少你诚实。” “不。”他的红眸微微收紧，“只是因为对你说谎的代价，我付过一次，已经太贵。” 他抬手，宴会厅四周的黑色门扇同时关闭。 “欢迎回到永昼，林见月。”他说，“从现在起，在找到林昼以前，你是我的客人、我的嫌疑人，也是这栋楼里唯一不能死的人。” 林见月握紧相机。九张底片，九段未知的记忆，一座满是怪物的大厦。 以及两个都声称需要她活着、却都没有告诉她真相的男人。 血月的红光透过地下不可能存在的窗户，落在她灰色腕带上。 这一次，她主动对裴渡举起镜头。 “那就先从你开始。”她说，“别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