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烬请柬

宴会厅。第七码头运来的蓝晶酒。侍者从左侧入场。银杯中漂起肉眼难见的白沫。他饮下酒，喉咙灼痛，倒在王室长桌前。莫德雷德从他袖中搜出一只刻着霜龙纹章的毒瓶。赤龙派指控霜龙派谋害王族，长王子卡西安当场下令封锁北境使馆。 他的死不是目的，只是开战所需的火星。 声音重新涌回钟楼。雨砸上窗沿，塞蕾娜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 “你的眼睛……刚才变成金色了。” “熬夜看账册的后遗症。” “我看的是账册，不是你。” 莱恩抽回手，发现掌心多了一枚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龙鳞印记。 浅层推演只告诉他毒酒和嫁祸，却没告诉他下毒者。若拒绝赴宴，卡西安仍可杀另一个不重要的王族；若当众揭穿毒酒，幕后人也只会换一种办法。 要活下去不难。难的是让那枚用来点燃战争的火星，烧回执火者手上。 “塞蕾娜，”他说，“王宫酒窖过去三个月的入库记录，你能拿到吗？” “能，但你先告诉我，你想做什么。” “学一件王族最该学会的事。” “什么？” 莱恩把请柬靠近火盆。赤龙蜡封在火光里像一只睁开的眼。 “赴宴。” 半个时辰后，塞蕾娜从档案塔带回一册抄本。 蓝晶酒共十二桶，十一桶进入王宫酒窖，最后一桶却被礼仪署以“祭酒”名义领走。签字人叫赫伯特，是莫德雷德的侄子。更有趣的是，运酒商人的担保人来自霜龙派的塔伦伯爵府。 一条绳索，两端各系着一个阵营。 莱恩将抄本放在地图上，取出三枚旧铜币。第一枚压在赫伯特名下，第二枚压在塔伦伯爵府，第三枚压在自己名字上。 “他们想让死人开口指认霜龙。”塞蕾娜低声说，“你怎么让活人说真话？” “活人不会说真话。”莱恩把代表自己的铜币翻了个面，“他们只会说对自己最有利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