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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杯酒杀三个人

若莱恩指控赫伯特,他便得罪莫德雷德;若指控塔伦,便替赤龙派点燃战争;若说是误会,卡西安就会让他喝下杯中毒酒。 满厅目光汇聚于一人。 莱恩端详着锡杯,忽然问宫廷药师:“噬焰毒是什么颜色?” 药师一怔:“溶于酒后无色。” “银针能验吗?” “不能。” “那要怎么验?” 药师额头冒汗:“需以活体龙血催化。可今夜没有——” 莱恩拔下卡西安送酒时搁在桌边的赤龙羽饰。羽管里封着一滴用于彰显军功的幼龙血。 卡西安眼神骤冷。 莱恩像没看见,将龙血滴进自己的杯中。 酒液沸腾,瞬间黑如焦油。 厅内响起一片抽气声。 毒酒是真的。 但毒不在摔碎的酒壶里,而在莱恩手中的杯里。这意味着下毒者事先接触过王室餐具;也意味着侍者摔掉的酒壶和霜龙毒瓶只是用来吸引调查的假线索。 赫伯特忽然指着莫德雷德:“餐具由礼仪署保管!是他,是侯爵让我——” 话未说完,一道细小红光穿透了他的喉咙。 莫德雷德仍坐在原位,指尖戒指冒出一缕烟。 赫伯特倒下。那名侍者见状,咬碎藏在牙里的毒蜡,也倒了下去。塔伦伯爵刚想后退,卡西安的赤龙卫已经把剑架在他颈上——酒商担保书足够让他以嫌疑人的身份被扣押。 一杯酒,三个人同时从棋盘上消失。 赫伯特死了,侍者死了,塔伦的政治生命也暂时死了。 可战争没有如计划爆发。赤龙派失去一名执行者,霜龙派失去一名出资者,莫德雷德还被迫当众切断自己的手指。 莱恩放下黑色酒杯,后退一步,仿佛被吓得站不稳。 伊瑟拉注视着他:“锡杯。” “什么?” “王室宴会使用纯银杯。你手中的是锡。” 她看见了。 莱恩低头,露出恍然神色:“难怪这么轻。大概是侍者拿错了。” “是吗?” “不然还能是谁换的?” 两人的视线隔着龙骨长桌相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