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封军令,一枚弃子
“既然如此,请侯爵亲自放进去。”
白曜厅安静下来。
龙印认主,强夺者会承受契约反噬。普通龙印最多烧伤手掌,可未知龙印会做什么,没人知道。
莫德雷德当然知道。
他盯着透明鳞片,迟迟没有伸手。
伊瑟拉最先抓住裂缝:“侯爵不敢?”
“礼仪总管没有触碰王族血印的资格。”
“刚才你却要求王室保管。”
卡西安指节敲了敲桌面。他也看明白了:莫德雷德并非不知道龙印来历,而是知道得太多。
莱恩把鳞片收回掌心:“既然没有人敢保管,那就讨论第二件事。两支军团正向白岭移动,议会是否应该先决定,究竟是谁在替父王开战?”
席间骤然骚动。
卡西安的笑意消失:“你在指控我?”
“我在请教。兄长说军团没有前往白岭吗?”
“没有。”
猩红谎焰燃起。
第二次。
莱恩又看向伊瑟拉:“殿下也会否认?”
伊瑟拉端详他片刻:“霜龙军团确在调动。”
没有火。
她用真话抢先占据了道德高地。
“北境收到密报,赤龙军团将在七日后袭击霜桥。”伊瑟拉说,“我们只是在保护领地。”
“密报从哪里来?”
“线人不能公开。”
莱恩将一张纸推上议桌:“可我恰好也收到一封。”
纸上只有一句话:霜军七日后穿过白岭,焚毁霜桥嫁祸赤龙。
落款处没有姓名,只有一缕莫德雷德惯用的银蜡。
莫德雷德冷冷道:“伪造。”
“或许。但两封密报把两支军团引向同一座桥,日期相同,罪名相反。”莱恩环视两派,“如果双方都按军令抵达,第一支箭由谁射出还重要吗?”
卡西安看向自己的军务大臣。那人额头已有冷汗。
伊瑟拉则盯住银蜡。她不相信莱恩,却更不愿按别人写好的剧本出兵。
事实上,那张纸是假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