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场之后

马库斯第一次训练就被十八岁的前锋撞倒。 看台上的自媒体镜头立刻推近。视频配文“北港新援三分钟报废”，半小时播放量破百万。霍尔把手机递到林越面前：“这就是你的九十四分？” 林越没有辩解。他昨夜看完马库斯近五年的所有录像：膝盖限制了转身，却没有夺走预判。北港原本使用高位盯人，那会让他死在身后；改成三中卫低位封锁，他就是禁区的门。 “把训练场缩短十米。”林越对主教练艾登说，“让两个边翼卫提前落位。明天热身赛，给我六十分钟。” 艾登本想拒绝，却看见苏蔓站在场边。“只给你四十五。” 次日，对手十二次传中，马库斯顶出十一次。最后一次他没有起跳，只后退半步，让冲顶前锋撞在自己肩上，球安静落到门将怀里。 更衣室里，他把战术板递还给林越：“终于有人买的不是我二十四岁时的影子。” 联赛首轮，北港客战卫冕冠军皇家圣堂。博彩公司开出北港净负三球。开场七分钟，圣堂射门五次；九十分钟后，比分仍是零比零。马库斯完成十七次解围，补时阶段在门线上挡出必进球。 三天前嘲笑他的主播改了标题：“一欧元钢铁队长。”北港球衣商店连夜售罄五号球衣。 但林越没有庆祝。系统提示的第九次出场正在逼近。灰堡突然发函，坚持自动续约条款随租借转移；若马库斯再上场，北港将承担两年高薪。 霍尔当众发难：“让他坐看台。你买来的英雄，你亲手废掉。” 林越摸过灰堡的律师函。 【真实意图：制造违约争议，逼迫北港以300万提前买断。】 他笑了。旧合同写的是“代表灰堡参加正式比赛十次”，而租借协议草案才写“职业赛事”。灰堡在扫描时误把旧版附件盖了章。 赛前发布会上，记者追问马库斯为何缺席名单。林越把两份合同投到大屏幕：“他不会缺席。第十次、第二十次、第三十次都会上。灰堡若认为北港的比赛也代表灰堡，欢迎他们顺便领取我们的积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