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万的假恋爱

水晶灯把酒店大厅照得像没有阴影的天堂。许栀穿着借来的墨绿色长裙，从顾砚沉车上下来的第一秒，闪光灯便扑了过来。 “顾总，这位是？” “听说您与沈家婚期将近，是真的吗？” 顾砚沉没有回答，只向她伸出手。 协议第七码：公开场合必要肢体接触。 许栀望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，忽然想起三天前自己加上的批注。顾砚沉也想起来了，他没有催，掌心停在半空，把决定权完整地交给她。 “可以牵。”她低声说。 她把手放上去。 温度交叠的一瞬，顾砚沉腕间那枚黑色腕表闪过一道极淡的蓝光。大厅所有音响同时发出短促电流声，记者的手机、宾客的耳机、街边商场的大屏，乃至千万里外正联网的智能终端，都在同一秒静音。 紧接着，一个清晰、低沉，属于顾砚沉的声音响彻全世界。 【终于，又牵到她了。】 大厅死寂。 许栀猛地抽手。 顾砚沉的脸色第一次出现裂痕。 记者们愣了半秒，随后像嗅到血的鲨鱼般涌上来。 “又？顾总以前认识许小姐？” “刚才是您的声音吗？” “这是曜川的新型广告？” 顾砚沉迅速挡在许栀身前。他的神情已恢复冷淡，手背的筋却绷得很紧：“设备故障。周既白，清场。” 许栀隔着他的肩，看见宴会厅角落里一个穿银灰西装的男人正举杯微笑。那是顾砚沉的堂兄、曜川传媒负责人顾景衡。 他似乎一点也不惊讶。 顾砚沉带她进入休息室，反锁门，第一句话是：“那不是我说的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许栀盯着他，“你没张嘴。” “也不是提前录音。” “那就是你想的。” 顾砚沉沉默。 沉默本身便是答案。 许栀本该害怕，却被那句“又牵到”勾住了：“我们以前见过？” “没有。” 他说得太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