负七百四十二万
“让你签字,不是让你审计。”程野把笔往桌上一摔。
林默没有碰:“珍藏酒出库要酒窖、财务、值班经理三签。我只是服务生,签了也无效。”
程野盯了他几秒,忽然又笑了:“读过两年财经,就真把自己当人物了?不签可以。十二号桌投诉你索要小费,停班三天。”
停班意味着没有时薪。林默想起铁盒里的缴费单,仍把交接单推回去:“请给我看投诉记录。”
程野抓起纸离开。十分钟后,排班表上林默的名字被划掉。
他脱下围裙,却没马上走。员工通道能看见收货区,他坐在储物柜旁,假装等雨。下午三点,山海宴会的冷链车又来了。这次搬走的是银餐具和一台未拆封的恒温柜。
司机递来签收板,程野签的是“借用”。可货物装车后,司机给电话那头说:“顾总,第二批固定资产到了,今晚就能做抵押清单。”
林默把这句话记进手机,却没有录音。只有一句偷听来的话,扳不倒任何人。
他去了集团财务部所在的十七楼。前台不肯放行,他便把华灯当天的酒水销售表举起来:“十二号桌退酒,系统库存和实物差两箱。今晚审计抽盘,差额会落在财务经办人头上。”
这句话很快换来了苏晚晴。
她三十岁上下,黑色西装没有一丝褶皱。她看完交接单,第一句却是:“你复制过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忘掉它。”
“如果我说,集团真实股权价值是负七百四十二万美元呢?”
苏晚晴终于抬眼: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我算的。”
“用什么算?”
“先告诉我,山海宴会是谁的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林默跟到电梯口,压低声音:“酒、餐具、设备都在离开。服务费延发,说明现金也在离开。可华灯每晚满座,不该缺运营现金。山海拿资产抵押,债务却还留在岚庭,对吗?”
电梯门打开,苏晚晴没有进去。
“山海三个月前成立,股东是顾董司机的妻子。”她说,“你听见这些,会更危险,不会更值钱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