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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我能看见的城

林砚下意识数着。亮光不是屏幕像素,而像直接映在他的视网膜内侧。数到零时,一串字符浮上城市右翅。不是任何已知文字,却让他无端理解了含义。 初次观测成立。 “关掉主屏!”他猛地站起来。 苏弥被吓了一跳。也就在这时,整座数据厅的灯熄灭了。服务器仍在运行,指示灯如成群红眼。三秒后,应急电源接通,屏幕上的南极影像已经变成普通冰原。 那座城消失得干干净净。 系统日志显示,过去二十三分钟内无人调取过威尔克斯地数据。林砚保存的文件大小为零,打印纸上只剩灰白噪点,连他写下的时间戳都被一团黑色墨迹覆盖。 “你可能出现了偏头痛先兆。”苏弥没有用“幻觉”这个词,“先去医疗室。” 林砚没有争辩。他从服务器调出巡天七号同轨的三组数据:欧洲的冰眼阵列、商业卫星阿特拉斯、以及中国极地站的地震层析结果。不同设备、不同原理、不同机构。如果那座城市是仪器错误,就不可能同时污染所有信源。 结果三幅图都很正常。 直到他把三层数据透明叠加。 蜂鸟轮廓再次出现,比刚才更淡,像藏在世界背面的水印。苏弥仍然只看到凌乱色块。 “不是仪器。”林砚说。 “那是什么?” “某种只对特定观察者完成的成像。” 他说完,自己先感到荒唐。遥感的本质是让不可见之物变得可见,可科学仪器从不挑选观众。 身后传来掌声。 安全主管陈渡不知何时站在门口。他四十多岁,黑色衬衫的袖口一丝不乱,右手戴着一只与季节不符的皮手套。 “很精彩的解释。”他说,“可惜你查看的是甲级封存区域。林工,请离开终端。” “威尔克斯地什么时候成了甲级区域?” “两点十八分。” 林砚看了一眼时钟。那正是蜂鸟城第一次亮起之后一分钟。 陈渡走近,取出一枚物理隔离钥匙。就在他将钥匙插入主机的瞬间,林砚注意到皮手套边缘露出一小块青黑色皮肤,上面排列着羽毛般的细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