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里的守门者
苏弥问:“为什么现在才联系?”
因为翼骨让密钥通电。迎归派会在今晚十二点打开上海之门。陈渡想杀死首观测者,强行关门。你们有六小时找到第二条路。
屏幕下方出现一张城市地图。红点位于陆家嘴地下四十八米,正是全球地球观测联合中心的主服务器机房。
“又是请君入瓮。”苏弥说。
“但这次我们知道瓮里有什么。”
晚上十一点,两人回到联合中心。
林砚利用翼骨让门锁内部的配重横移,避开了全部电子认证。苏弥则伪造冷却系统故障,疏散地下机房值班员。他们一路下到负六层,发现服务器阵列后方多了一扇门。
那扇门与气象塔遗迹一模一样。
门前站着陈渡。
“雨燕联系你了。”他说,不像询问。
林砚停在十二米外:“你认识我父亲。”
“我守过他,也亲手把他关进了冰里。”
苏弥举起从实验室带来的液氮喷枪。陈渡没有看她,只把一个老式机械怀表扔到地上。表盖弹开,指针停在两点十七分。
“守门者不是一个物种,是一份刑期。”他说,“每一个看见蜂鸟城又没死的人,最后都必须选择:成为门的一部分,或让门从自己身体里打开。”
“迎归派是什么?”
“一群认为牢房比世界更美的人。”
服务器同时发出尖啸。全球数百颗对地观测卫星正在被强制转向南极,轨道控制指令来自联合中心内部。每多一颗卫星完成姿态调整,遗迹之门便亮起一道金线。
林砚飞快扫过控制台。权限账户属于伊莲娜·沃斯,他在欧洲留学时的导师,也是巡天七号项目的总负责人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下意识说。
陈渡冷笑:“科学家最危险的信仰,就是认为发现本身无罪。”
倒计时还剩九分钟。
苏弥接入终端,尝试撤回指令,却发现所有卫星正在用早已废弃的夸父协议互相认证。唯一能中止同步的人,是协议原作者林岳。
或者携带其视网膜密钥的林砚。
控制台弹出虹膜验证框。雨燕在屏幕角落发来信息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