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里的守门者

验证。你会获得主控权。 陈渡猛然冲来：“别看！” 林砚抬手，将陈渡脚下的重力转向墙面。陈渡却没有被甩飞，他手臂上的羽纹骤亮，像钉子一样把他固定在现实中。他顶着侧向引力一步步逼近，掌心金眼死死盯住林砚。 “那不是主控权，是让它看见你的双眼！” 机房外响起整齐脚步。数十名无面人已封住出口。与此同时，玻璃隔墙后的值班员一个接一个停住动作，转头望向林砚。他们的瞳孔里都浮出蜂鸟剪影。 迎归派已经通过卫星信号感染了整栋大楼。 苏弥忽然拔掉主服务器的光纤。 没有用。信号沿电线、钢筋，甚至沿人的视线继续传播。 “城市就是仪器。”她脸色发白，“只要这里还有人在观察，网络就不会断。” 林砚看向机房上方。数十万吨钢筋混凝土，数千名尚未感染的人，以及遍布大楼的每一条物理连接，在他的意识里形成密密麻麻的引力线。 他不能摧毁大楼，但可以让服务器失去与城市的接触。 “苏弥，把所有人赶出负六层。” “你要做什么？” “制造一颗不落地的卫星。” 他双手按住地面，将感知扩展到极限。十二米，十五米，二十米。鼻腔立刻涌出鲜血，空间方向像碎玻璃般翻转。林砚抓住唯一不变的参照：苏弥的声音。 “左边三度！保持！林砚，看着我！” 服务器机房整体发出一声巨响。 四百吨重的钢制地板连同全部机柜，从建筑地基上完整剥离，悬浮了半米。光缆崩断，水管脱开，电弧在空中乱舞。失去物理接地的瞬间，卫星同步率从百分之九十七跌至百分之四十一。 陈渡第一次露出震惊。 “你父亲花了三个月才学会场域分离。” “所以他才让我别相信第一个叫我开门的人。” 林砚握紧五指，将整座机房的引力方向缓缓翻转。数百台服务器升向天花板，机柜像黑色碑林悬在半空。无面人蜂拥而入，却全部“坠”进服务器之间，被钢架死死夹住。 倒计时停在最后十一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