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秘密的人
“所以你看过监控,而且没有立刻赶我走。”沈砚俯身,双手撑住桌沿,“顾小姐,你不是在调查我为什么违规。你在确认我能不能看见某样东西。”
书房静了很久。
顾明澜从抽屉取出一张旧照片。照片里,年轻的沈清和坐在夜莺前,身旁站着两个少女。其中一个是十八岁的顾明澜,另一个眉眼与星遥极像。
“这是我妹妹明汐。”她说,“清和阿姨曾是我们的钢琴老师。二十一年前,她突然离开顾家,带走了一件东西。父亲找了她很多年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这句话说得太平。沈砚从小便能分辨错音,也能分辨人在撒谎前气息里那一点微妙的停顿。
顾明澜知道。
但他没有拆穿她,因为走廊传来瓷器碎裂声。
韩伯站在楼梯口,脚边散着一只摔碎的汤碗。他的手臂上缠着绷带,另一只手攥着一串生锈钥匙。见到沈砚,他转身就跑。
两人追到宅邸北侧。韩伯撞开废弃钟楼的铁门,沿旋梯向下,而非向上。地下潮气浓重,墙后隐约传来水声。
“韩叔!”顾明澜喊。
老人用钥匙打开最深处的储藏室。里面没有被囚禁的人,只有一辆烧焦的汽车。车头严重变形,副驾驶玻璃上残留大片暗褐色血迹。
星遥车祸时的车。
韩伯抱起汽油桶,往车身上泼。那股被黑键放大的欲望已经吞掉他的谨慎,只剩销毁秘密的冲动。
“那个人在哪里?”沈砚问。
韩伯僵住。
顾明澜猛地回头:“什么人?”
“我不知道!”韩伯举起打火机,“我没有锁他,是老爷让我——”
火苗亮起的同时,一枚金属琴徽从烧毁的驾驶座下滚出来。徽章上刻着夜莺,背面是十三道凹槽。
顾明澜扑过去打落打火机。汽油瞬间舔上火焰,蓝火沿地面窜起。沈砚抓住韩伯,将他拖向门口;顾明澜却逆着火势捡起徽章。横梁发出断裂声,他转身把她压倒在地,燃烧的木片擦过他背脊。
三人狼狈逃出钟楼时,细雨正落下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