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要听第三次
消防队在车里没有找到尸体。
顾家对外宣称线路老化,顾明澜则封锁钟楼,把韩伯送进私人医院。天亮前,她与沈砚坐在厨房里,隔着一壶无人去碰的茶达成协议:他帮她查明夜莺、车祸与沈清和的关系;她预付二十万,替他挡住债主,并保证星遥的安全。
“你为什么保护她?”沈砚问。
“她是我侄女。”
这次没有错音,却也不是完整答案。
上课时,星遥终于出现。她看见沈砚背上的烫伤,手指在桌沿敲出急促的五拍。
“我没按第二次。”他说。
少女不信,走到琴前弹下同一个音三次,第三次格外重。
“我知道你的警告。为什么是三次?”
她翻开练习本,写道:第一次,琴听你。第二次,你听琴。第三次,琴成为你。
随后又写:它想要我。
沈砚正要追问,门外响起掌声。顾承钧倚着门框,笑得随和:“半年了,小星第一次肯给老师写这么多字。沈先生果然值这个价。”
星遥迅速撕下那页纸。
顾承钧把一盒新琴弦放在桌上。他俯身吻女儿额头时,星遥没有躲,却紧紧闭上眼。沈砚注意到他袖口绣着一只银色夜莺,与钟楼徽章图案相同。
“顾先生见过这种徽章吗?”沈砚在纸上画出十三道凹槽。
顾承钧的笑容未变:“顾家的旧家徽。父亲年轻时喜欢故弄玄虚。”
他离开后,星遥在“父亲”两个字上画了一道横线。
下午,顾崇山召集全家。
老人坐在起居室中央,病后左手蜷曲,声音却仍有压住所有人的力量。他宣布寿宴当晚公开新遗嘱。谁能让星遥用夜莺完整奏完指定曲目,谁便获得顾氏信托的投票权。
程曼仪第一次失去笑容:“一个孩子的演奏决定几十亿资产?”
“不是演奏。”顾崇山看向沈砚,“是看谁能让她服从。”
顾明澜冷声道:“星遥不是筹码。”
“你母亲当年也这样说。”
这句话让她脸色发白。顾惟安却笑出了声:“那就公平竞争。姐有钢琴师,我可以买下钢琴师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