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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要听第三次

散会后,他果然把沈砚堵在露台,递来一张支票,数额刚好四十八万。 “教她在寿宴上弹错一个音。” “你调查过我。” “姐姐也调查过。区别是我不假装关心你。”顾惟安点燃烟,“顾家每个人都在撒谎。你缺钱,我缺父亲一句认可,各取所需有什么不好?” 沈砚没有接支票。顾惟安把它塞进他衣袋:“先留着。债主今晚会来栖鹭山,你总得选一边。” 午夜前,山庄断电了。 备用灯亮起时,星遥不见了。她的房间窗户敞着,桌上摆着一只节拍器,每分钟七十八拍——《归潮》的速度。 沈砚和顾明澜同时赶到音乐室。门从里面锁着,琴声穿门而出。星遥正在弹《归潮》,却把母亲手稿里缺失的小节完整弹了出来。 顾明澜用肩撞门。第十二下钟声落下,门锁自行弹开。 音乐室里除了星遥,还有顾承钧。他跪在琴边,一只手死死抓着女儿的手腕。低音区的黑键已经浮起,像一颗睁开的瞳孔。 “放开她。”顾明澜说。 “我是在救她。”顾承钧声音发颤,“父亲安排的人已经来了。今晚不走,她会像明汐一样——” 星遥突然挣开,手掌拍在黑键上。 无声的震动掠过房间。沈砚听见一个女人在雨中尖叫,轮胎碾过碎石,顾承钧年轻许多的声音在说: “星遥不是我的女儿。明汐把她交给我那晚,我答应无论付出什么都让她活下去。” 秘密不是冲着沈砚来的。星遥自己听见了。 她望着顾承钧,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。 顾承钧最深的愿望也随之苏醒。他猛地抱起星遥,转身撞开顾明澜,像一头只剩护崽本能的兽。他把任何靠近的人都当成威胁,甚至从腰后抽出一把枪。 “都让开。” 枪口在顾明澜与沈砚之间游移。星遥被勒得喘不过气,却仍伸出手,在父亲胸前轻敲一段节奏。 三短,三长,三短。 不是求救。沈砚听懂了她藏在节拍里的另一层意思:让他弹。 平息欲望需要秘密主人愿意承认的旋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