迁移确认

第二天九点整，韩策在会议室里问：“这张表谁做的？” 投影幕上是一份比程野昨晚版本更漂亮的风险周报。结构、配色、计算逻辑都带着程野的习惯，右上角却署着一个他没见过的名字：季沉，外部数据顾问。 程野盯着那片血红，胃里发空。 “我请来的临时专家。”韩策倚着桌边，“人家凌晨两点接活，半小时解决。程经理，你带了七年的团队，不至于连透视表都要重新学吧？” 会议室响起克制的笑。程野试图解释文件来源，话到嘴边却显得荒唐：有人偷走了我的密码，所以我不会做表了。 他转而问：“季沉在哪？” “线上合作。能力比坐办公室重要。”韩策合上电脑，“今晚之前把模型复核完。做不到，我会重新评估你的岗位匹配度。” 散会后，程野冲进洗手间，反锁隔间。他用手机搜索昨晚的安全提示，却找不到浏览记录；“留影”平台上，“南桥417”的主页变成仅自己可见。第三条视频下多了一行灰字：技能资产已交割。 他尝试把密码改回去。确认按钮上方出现新的协议：每次变更视为原持有人自愿迁移一项可验证能力，平台不承担人格连续性责任。 昨晚绝对没有这行字，或者他没看见。 程野不敢再按。 “正确。”隔间外有人说，“再改一次，你可能连鞋带都不会系。” 程野猛地开门。洗手台前站着一个短发女人，灰色风衣，胸前挂着访客证。她没有回头，只从镜子里看他。 “许岚，《临港观察》。”她把名片推过湿漉漉的台面，“你的脸比档案照片老一点，不过比商品预览图精神。” “什么商品？” “你。” 程野没接名片。许岚却准确报出苏沫、蓝伞、绿色麦穗搪瓷碗，以及他大学宿舍的门牌号417。 “你查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