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页阅读

用三千万买一张船票

黄门安全成立后的第三十六小时,估值涨到六个亿。 公司没有办公室,没有员工,甚至没有一张正式工牌。 它只有一场公开直播、三份司法托管合同,以及零筛出的十一家即将暴雷的科技公司。 林默没有做空它们。他给每家公司发送同一封邮件:支付合规审计费,黄门安全就提供漏洞证据;拒绝,则在四十八小时后把证据同时交给监管部门和投资人。 十一家公司中,七家骂他敲诈,两家立刻报警,一家悄悄修补漏洞,最后一家——远洋数据保险——答应见面。 会议设在临海金融塔六十六层。远洋董事长杜衡把一份五千万的支票推到林默面前。 “签保密协议,告诉我是谁要攻击我们的客户。” 林默没有碰支票:“没有人要攻击。你们卖出的海底光缆中断险,本身就是骗局。” 杜衡脸色一沉。 零在镜片上展开概率树:杜衡按警报的可能性百分之六十二,命令保镖动手百分之二十一,从右侧服务门逃跑百分之十七。 林默合上镜片。 他已经发现了概率树最危险的副作用:一旦看见数字,人会忘记低概率也会发生。 “你的模型依据过去五年事故率定价,”林默说,“但去年镜海协议升级后,维护节点会在保险生效前主动标记故障。你们把这些预告故障藏进离线附录,再卖给不知情的航运公司。下周南洋三号干线会停机,你们已经提前把赔付主体转移到空壳公司。” 杜衡没有按警报,也没有叫保镖。 他把支票撕成两半。 然后从桌下拿出一把枪。 那是概率最低的第十八种反应。 苏岚从隔壁会议室切断照明。林默扑向桌侧,子弹擦过椅背。应急灯亮起时,杜衡的枪口已经被韩彻按进桌面。 韩彻像是凭空出现,灰色外套渗着血。 “你又忽略尾部风险。”他说。 林默没有感谢:“你跟踪我?” “如果我真能跟住,钟楼已经在门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