标价之外

第一天来了退休体育老师、五人制教练和一个送餐员。第二天，港城大学的统计社团占满看台。他们没有昂贵模型，却给每次压迫、回追和失误手工贴标签。顾川把结果整理成简版报告，再以低价卖给同样买不起联盟数据的乙级队。 一周后，“岚港开放数据室”赚到第一万二千欧，也收到三百七十份陌生人的观察。 其中一条来自署名“旧灯塔”的用户：冬季杯对手赤原队的左后卫每次用右手擦鼻子后，下一次传球有七成概率回给门将。 比赛第三十一分钟，那名左后卫果然抬起右手。 “潮线！”阿禾冲了出去。 回传尚未离脚，他已切断线路。门将仓促解围，球打在阿禾腿上弹进空门。 赤原疯狂反扑。沃恩连续完成两次扑救，第二次落地时脚尖向外、膝盖稳定，没有疼痛。 【二次反应：觉醒度，百分之七十四。】 终场前，赤原得到点球。顾川本能地凝视主罚者，白字却在眼前重叠成一片雪。他的太阳穴像被铁钉贯穿，鼻血滴到教练席。 他只看清了半行：【致命弱点：……压力下习惯……】 “左边还是右边？”沃恩在远处等答案。 顾川无法确定。 他放下预先约定的手势，朝门将摊开双手。 你自己选。 赤原前锋助跑。沃恩没有猜射门方向，而是盯着支撑脚，站到最后一瞬才扑向右侧。 球被挡出。 岚港一比零晋级冬季杯八强。全场却没人先去拥抱进球的阿禾。沃恩跑过半场，抓住脸色惨白的顾川。 “你刚才什么也没告诉我。” “所以呢？” “所以我终于知道，扑救是我的。” 赛后，罗铮在更衣室中央拿出那份豪门合同。他没有撕，只折成一艘纸船，放进装满冰水的恢复桶。 “他们愿意为我的沉默付八十万。”他看着纸船慢慢沉下去，“那我留在这里，看看我的声音到底值多少。” 欢呼声中，顾川的手机震了一下。匿名用户“旧灯塔”发来第二条消息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