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架桥下的传闻

伊森第一次真正成为“传闻”，是在港口事件后的第四天凌晨。 他本该死在镜头里。 新闻节目已经把那晚剪成了两个版本。官方版本里，港口仓库爆炸，通缉犯伊森·卡特疑似袭击港务人员并劫持人质，随后在警方赶到前逃逸。另一个版本在社交媒体上悄悄传播：一个穿着黑色兜帽的人在爆炸前救了会计、救了工人，还把罗恩·维尔纳的人关进了冷冻车。 没有人敢公开相信第二个版本。 但有人开始悄悄转发。 Jaden把这些零碎截图、偷拍视频和论坛私信整理成了一条时间线，发到了一个临时加密频道里。他隔着电话笑得有点干：“现在他们叫你‘高架幽灵’。还有人说你是港口区流浪的安全员。” “听起来不太像夸奖。”伊森说。 “你现在连名字都没有，能有称号就不错了。” 伊森站在旧城高架桥下，抬头看着夜色里一列列车从桥面上轰隆驶过。桥墩底下堆着潮湿的废轮胎、被喷过涂鸦的水泥块，还有一排被遗忘的维修箱。这里离南区不远，附近有一条早已半废弃的轻轨支线，和地铁主网只隔着两层混凝土。 他来这里，不是为了躲。 是为了找一个会卖消息的人。 那人叫卢克·戴尔，曾经在赫利俄斯守卫干过外包，现在靠帮黑帮、政客和记者传话过活。Jaden说卢克知道“灯塔计划”的下一个节点在哪。 伊森把手按在桥墩上，静静听里面的回声。 修补，敲击，焊接，拖拽。 这条桥至少三次出过大问题，被人用极不专业的方式修过。桥体里还藏着另外一层声音：电缆经过，维护口被开过，最近有人在桥墩内部装过新的管线。 “有人在这里动过工程。”他低声说。 “什么样的工程？”Jaden问。 “不知道。但不是普通维修。” 他沿着桥下阴影走过去，看到卢克正站在一个自动贩卖机旁边抽烟，身边还有两个年轻混混。一辆贴了外卖贴纸的破面包车停在路边，看上去像临时用来掩饰交易的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