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小时后，深海来客

“它认为我们在召唤它。” 澜零说出这句话时，白鹭号轮机舱里的灯同时暗了一瞬。 林澈抬手关掉无人机公开页面。 “已经晚了。”澜零道，“求救码已被一号舰完整接收。它正在释放三枚侦察子体，预计五小时四十二分后抵达临港。” 苏晚舟盯着他：“你又在跟谁说话？” 藏下去已经没有意义。林澈锁死舱门，从旧工具箱底部取出黑色多面体。 澜零升到半空，蓝光把狭窄轮机舱扩展成一片虚拟海洋。六个红点悬在黑暗中，其中一个正不断分裂。 苏晚舟后退半步，手碰翻了扳手。 “你好，苏晚舟。”澜零说，“依据舰长过去四百一十七次生理反应判断，你是当前最可信任的人类之一。” “四百一十七次？”苏晚舟看向林澈，“你拿外星测谎仪测我？” “重点是外星。” “我需要一点时间。” “你有五小时四十分钟。” 苏晚舟闭了闭眼。再睁开时，她已经抓起平板：“侦察子体有多大？通过什么找你？能不能击毁？” 林澈笑了一下。这就是他选择告诉她的原因。 澜零投出模型。那是三条两米长的银色梭体，能复制接触过的机械结构，也能通过异常材料、能量和量子通信锁定核心。 “常规武器可破坏外壳，但残骸会发送定位脉冲。最优方案是误导。” “第三日模块还有什么？”林澈问。 “短距量子观测，或高密度结构打印。” “选观测。” 图标亮起。冰冷刺痛从掌心沿手臂爬上太阳穴，世界忽然多了一层。 林澈看见柴油机震动前的应力，看见电流尚未通过就会发热的接点，也看见苏晚舟将要抬手的位置。所有景象只领先现实零点七秒，却足够让他在扳手落地前接住它。 苏晚舟看了看空空的手，又看他：“这东西每天都这么不讲道理？” “它说这只是残缺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