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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小时后,深海来客

量子观测真正的作用不是预知,而是读取有限范围内“即将坍缩的可能”。澜零把港区铺成一张发光网络:摄像头、雷达、手机基站,乃至海水中的细微震动,全都成了可观察节点。 三枚红色梭体正在外海三十公里处。 林澈迅速制定计划。 第一枚子体追踪异常材料。他让澜零从银黑残片上剥离米粒大小的一片,封进瀚海重工送往总部的碎片运输箱。 第二枚追踪能量晶格。他把昨晚生长出的透明薄片接入一只退役浮标,设定自动航线,驶向无人海域。 第三枚最麻烦。它追踪远潮号的求救码,而那个码已经和零潮无人机的航迹绑定。 “让它再看一次求救码。”苏晚舟忽然说,“但这次把终点画在错误的位置。” “公开飞行会引来更多人。” “不用飞。航迹数据掌握在我们手里,公开网页只显示经过服务器处理的坐标。做一份看起来像信号漂移的假轨迹。” 澜零评价:“人类信息欺骗方式原始,但适用。” 苏晚舟面无表情:“谢谢夸奖。” 零潮实验室成立不到十二小时,第一项业务不是研发,而是给外星侦察器做假账。 他们需要服务器、无人艇和一处不受监控的岸站。林澈给韩九打电话,让他把白鹭号开出港,又联系卖二手海工设备的王叔,花二十七万买下六艘报废测绘艇。王叔以为他发了横财开始败家,答应两小时送到。 苏晚舟则用八百万合同作信用,从三家供应商调来计算节点和工业电池。没有人知道,那些货柜抵达零潮空荡荡的办公室后,澜零只用蓝光扫了一遍,就把三十六台不同年代的服务器编成了同一套阵列。 下午三点,猎潮子体进入港区。 第一枚像一条贴着海底游动的银鱼,穿过瀚海码头的防潜网,吸附在碎片运输箱底部。 三分钟后,顾廷山的专机起飞。 “你把追兵送给了客户。”苏晚舟说。 “只是送他一双眼睛。瀚海想看星舰,就让他看个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