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这个人
“够了。”沃斯说,“应激性人格投射。送医疗观察。”
周岑合上纸夹:“我要先检查她声称的物证。”
林砾吐出螺母。上面沾着血。沃斯拿过扫描,仪器显示:标准 M8 黄铜件,制造于十二年前,登记使用者——伊莱·沃斯。
“看见了吗?”沃斯把屏幕推向她。
“看里面。”
他拧开灯。内圈确有两道歪斜的刻字。沃斯盯着“韩拓”许久,白疤附近的肌肉抽动,却只说:“蓄意伪造安保人员资产。”
周岑把螺母装进透明证物袋。封口前,他用拇指在桌下迅速擦过刻痕,将一点血印按在自己的纸页上。
十分钟后,林砾被押往医疗区。穿过中央环廊时,全城屏幕正在播放执政官贺兰峤的讲话。她站在一片虚拟蓝天前,宣布黑潮等级升为红色,地表生命维持设施失效概率为百分之八十七。
“市民将于四十八小时内分批转移至中央穹顶。”贺兰峤说,“曙线没有地下避难所。任何声称掌握秘密设施位置的消息均属危险谣言。”
林砾和周岑隔着两名警员对视了一眼。
广播为什么要特意否认一个不存在的地方?
医疗区入口前,人群堵住走廊。一个女人抱着儿童面罩,尖声要求医生寻找她的儿子。面罩内侧写着“陈一”两个字,可居民库显示她从未生育。旁人劝她是缺氧导致幻觉,她却死死抱住面罩,手臂上有一块刚消退的环形压痕,大小正像孩子的手。
林砾停下来。
“不是只有韩拓。”
沃斯推她:“继续走。”
女人突然看向林砾,眼里迸出可怕的清醒:“你也记得一个吗?”
警员把她们隔开。哭喊很快被气密门截断,但林砾知道那不是巧合。她修复裂纹时,某个机制不只删除了一个人。它也许删的是一组关联;韩拓是中心,其他记忆则像被拔起的根须。
医疗隔离室里,苏弥医生给她做神经扫描。冷光沿头骨缓慢移动,屏幕上浮出一簇异常亮点。
“你的海马植入什么时候坏的?”苏弥问。
“六岁。尘肺高烧后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