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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层没有楼层

垃圾压缩机每四十秒闭合一次。 林砾落在潮湿的藻渣上时,头顶的焚化口已经重新锁死。周岑随后摔下来,纸片从衣襟里飞散。黄色警示灯亮起,十二米外,两面布满齿钉的钢墙开始相向移动。 “输送带在哪?”林砾喊。 “图上说在东边!” “这里没有东边!” 封闭金属箱里没有窗,周岑的指北针又被电机磁场搅得乱转。林砾听声音判断,左侧墙后的链轮转速稍慢。她扒开藻渣,摸到一条被垃圾堵死的窄缝。钢墙已压到五米。 两人用扳手撬格栅。第一下没动,第二下周岑的铅笔折了。三米。林砾把黄铜螺母塞进扳手关节,临时补足磨损的间隙,第三次发力时格栅终于翻开。 他们滚进输送槽。齿钉擦过林砾靴底,在身后咬合,发出骨头断裂般的闷响。她摸回那枚螺母,发现内圈的“韩”字已经被压扁,只剩一个模糊的“拓”。 “我用他的名字开了一道门。”她说。 周岑喘着气:“那就别让这道门白开。” 输送带把他们送回维修脊底层。距黑潮还有六天十九小时,城内却已经像提前进入灾难。农业环配给减半,走廊里有人砸自动售水机;中央穹顶宣布只容纳四千人,而曙线登记人口是六千二百零九。没人解释剩下的人去哪。 三号湾外架起安保封条。周岑伪造了一条冷却剂泄漏警报,把守卫引向二层。林砾从通风管钻入检修沟,落地时看见 R-17 已被拆成零件,只有裂轮被锁在透明证物柜里。 柜前站着沃斯。 他没有拔枪。“我知道你会回来。” 林砾举起扳手:“那你该多带几个人。” “我带了。出发时三个人。”沃斯朝身后看了一眼。那里只有两套挂在墙上的呼吸器,其中一套面罩仍凝着白雾。“现在我记得自己一直是一个人。” 他从口袋取出一张值勤合影。照片中他和两名警员并肩站着,中间却有一个人形的灰色空洞。林砾认出维修湾询问她的第二名警员,却已经想不起对方的声音。 “什么时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