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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分钟归零

沈曜在混乱中听见耳边一个陌生男人的低语:“想知道林小姐去了哪里,别让他们拿到戒指。” 他猛地回身,只抓到一截冰冷衣袖。应急灯亮起时,男人已经消失,陈调查员正被倒下的花架挡在门外。 沈曜只有三秒钟做决定。 他把戒指塞进休息室墙上裂开的装饰缝,又将自己的婚戒摘下,握在掌心。调查员冲进来时,他摊开手。普通的铂金环在灯下毫无秘密。 “另一枚呢?”陈问。 “晚星戴走了。” 这是他当天说的第一个谎。 接下来的六小时,他被困在酒店顶层会议室。证据一件件摆到面前:他凌晨发给交易团队的语音命令,他进入灾备系统的面部录像,他签署澜桥七号收购文件的电子轨迹。录像中的男人连左眉上那道幼年留下的细疤都与他一模一样。 唯一不对的是录像里那个人在输入密码时,右手食指敲了两次桌面。 沈曜思考时会敲桌子,但他敲的是中指。 “这是合成影像。”他说。 陈调查员没有争辩:“我们会鉴定。在结果出来前,你的护照和账户已被冻结。贺临川失联,林晚星失联,你是唯一还在现场的人。” 凌晨一点,沈曜因证据链尚未完成被临时释放,门外已有数十家媒体。他没有回家,而是戴上帽子穿过酒店地下洗衣房,从消防通道折返十八层。 装饰缝里空无一物。 墙上多了一行用口红写的小字: 五万元。北岸。活过开盘。 末尾画着一颗四芒星,是林晚星修复画作时标注暗层的符号。 沈曜盯着那行字许久。有人取走了戒指,却给他留下指令;有人能进入封锁现场,也知道只有他看得懂晚星的记号。 他回到地下车库,从婚车备用轮胎里拆出一张不记名储值卡。那是他多年前养成的习惯,额度恰好五万元。手机这时收到一条未知号码发来的照片。 照片里,林晚星坐在一辆没有车牌的黑车后座。她没有被绑,甚至正看着镜头。她身后玻璃映出一枚古老的家徽:四条鱼首尾相衔,围着一只闭上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