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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万元的名字

沈曜没有动:“你替谁工作?” “替一个还想把新闻写完的人。”苏见微推来耳机,“听。” 录音里是海砾董事长与债权委员会的通话。对方承诺上午九点五十分公布境外重组失败,让恐慌持有人在截止前低价卖出;十点之后,顾氏关联基金将凭隐蔽担保获得全部镍货和港口泊位。 “这能让债券涨,但不能兑付。”沈曜说。 “所以我在等你告诉我,他们为什么怕。” 沈曜把航运轨迹与保险登记叠在一起。镍货的承保方不是顾氏,而是一家名叫白礁互助社的小保险机构。条款规定,若债券正式违约,货物所有权自动转给全体债券持有人;只要有人在十点前向法院申请保全,顾家就拿不到货。 他们害怕的不是偿债,而是条款被看见。 “我需要一个律师和三十分钟。”沈曜说。 苏见微拨出电话:“我需要独家。” 九点四十七分,海砾宣布重组谈判失败。债券瞬间跌到六元。网吧里有人骂出声,沈曜却把剩下的三千元也买了进去。 九点五十九分,澜港海事法院收到五百零三名债权人的联名财产保全申请。人数中有五百个是苏见微通过读者群找到的小额持有人,另外三个是沈曜拆分出来的匿名账户。 十点整,自动违约程序启动。 十点零二分,法院冻结两艘货轮。白礁条款被财经自媒体截图传播。十一元的债券像被弹簧顶起,十分钟内冲到四十八元。 沈曜没有卖。 十一点,海砾临时公告:一名匿名投资人愿以每张六十二元收购债券,条件是撤销保全。 苏见微笑了:“顾家来买恐惧了。” 沈曜盯着报价。五万元已经变成二十六万,但这还不够买一张进入隐秘网络的门票。他对着电话里的收购代表说:“每张九十元,外加公开镍货真实权属。” 对方沉默片刻:“周先生,你不懂自己在和谁谈。” “你们还有二十三分钟。深水港下一班潮位错过,货轮要在外海多停十二小时。镍价每波动一点,你们的空头损失四千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