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万元的名字
戒指忽然变烫,内圈亮了三次。屏幕右下角,镍期货正在平静上涨,没有异常。
沈曜意识到信号指的不是价格,而是有人正在积聚一笔足以打穿市场的订单。
“不卖了。”他说。
他挂断电话,反手用债券作抵押,借入二十万元,全部买入镍期货看涨期权。苏见微第一次变色:“你只有一枚戒指的直觉?”
“不是直觉。顾家急着拿货,说明他们交割缺口比公开数字大。刚才的报价是在确认我们是否知道。”
十一点十七分,一笔十二万吨的镍采购单冲进市场,价格暴涨百分之六。期权翻了七倍。沈曜在最高点前分批卖出,账户余额定格在一百八十四万。
他把债券以八十八元转给债权人委员会,要求海砾保留码头工人的工资与养老金。结算后,他可动用的资金是三百零七万。
从五万到三百万,用了七小时。
苏见微没有庆祝。她调出一张冻结令:“调查署刚刚锁定了这家网吧。不是因为交易,是有人用你的新名字登录了曜石资本的旧邮箱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我知道。登录者还给你留了一封邮件。”
邮件没有正文,只有一张无昼庭的邀请函。黑底上,四条银鱼围绕闭眼家徽。入场资产门槛:三百万元。
沈曜刚好够资格。
门外响起警笛。戒指这一次没有发热。
“它为什么不警告?”苏见微问。
“因为警察不是市场异常。”沈曜拔下电脑硬盘,“或者,因为真正的危险已经在屋里。”
他看向她。
苏见微慢慢举起双手,右手掌心写着一串地址,墨迹尚未干:“如果我要卖你,刚才就不会让律师替你提交申请。后门还有四十秒。”
沈曜取下耳机,走到她身旁。两人从网吧厨房钻入堆满海产箱的窄巷。警车堵住前门时,一辆送冰车恰好发动。
车厢门关上前,苏见微问:“你真的相信林晚星?”
冰雾中,沈曜握紧那枚戒指。
“我相信她留下的问题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