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天,第二次
香槟杯摔碎时,顾沉舟死过一次。
不,准确地说,是两次。
第一次是在三年后的临江跨海大桥。刹车失灵的黑色轿车撞断护栏,他连人带车坠进冬夜的海。冰水灌入口鼻之前,手机屏幕上还亮着一条新闻——“瀚海集团新任董事长顾承泽与澄星资本千金林晚晴今日完婚”。
那是他曾经最信任的堂弟,和本该成为他妻子的女人。
第二次,是现在。
水晶杯在大理石地面炸开,酒液溅上顾沉舟的鞋面。宴会厅里,一百多双眼睛同时望向他。主桌尽头,祖父顾峥嵘手按龙头杖,声音与前世一模一样。
“沉舟近来身体欠佳,瀚海正值转型,不能把几万员工的未来押在一个不稳定的人身上。经家族委员会决定,从今天起,由承泽担任集团执行副总裁,并成为顾家第一顺位继承人。”
掌声响起,迟疑而热烈。
顾沉舟低头看了眼腕表。
二〇二七年九月十六日,十九点四十分。
连秒针的位置都没有变。
他回到了所有东西被夺走的起点。
前世的这一分钟,他脸色惨白地追问理由。顾承泽拿出一份项目泄密调查,周叙作为他最信任的助理,亲口证明他私下把瀚海的云港方案卖给竞争对手。林晚晴当众退婚,说无法把余生交给一个“连自己都管理不好的人”。
他越辩解,越像失控。
顾家顺势冻结他的权限,媒体在半小时内收到通稿。第二天开盘,瀚海股价短暂回升,所有人都称赞顾峥嵘大义灭亲。
三年里,他查到周叙收了顾承泽的钱,查到林家提前做空云港相关公司,也查到刹车维修记录被人改过。可惜他查得太慢。
如今,顾承泽已经站起来,端着酒杯走向他。
“哥,爷爷只是让我替你分担。你永远是我最敬重的兄长。”
顾沉舟看着这张温和谦卑的脸,忽然笑了。
顾承泽脚步微顿。
前世顾沉舟没有笑。他砸了杯子,抓住顾承泽衣领,给了所有人最想要的失态证据。
